待出了刑部衙门,便自顾自上了马车,帘络一起一落,秦缨的身影消失,崔慕之犹豫片刻道:“你若想到什么,可随时差人来长清侯府,若需要人手,也尽可提,我可派身边护卫任你驱使。”
秦缨掀开帘络,“眼下不在案发之地,也没法子亲自调查,崔大人不必考虑这些,若有何确切的推断,我便来衙门寻崔大人便是,告辞了。”
秦缨态度分明,崔慕之亦不好再说,还未等他答话,秦缨便落了帘络,沈珞马鞭扬起,马车轻驰而出,眼看着蹄声和车轮声越来越远,崔慕之站在刑部衙门之外,入定似地发了怔。
亲信护卫崔阳站在他身后,见状轻声问道:“世子真觉得县主能凭空虚构出凶手的样貌?县主前次的确破了两件案子,但此番不同以往,这几个案子这样远,整个刑部都束手无策,她难道能生出千里眼不成?”
崔慕之转眸看向崔阳,眼底一片沉色,崔阳被他看得心弦微紧,连忙敛眸道:“小人是觉得这案子太过难办了,毕竟各处州府都查了,没得说当地人查不清楚,反而是千里外的京城贵人查明白了。”
崔慕之又往秦缨马车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,眉眼间浮起了几分焦灼,“忠远伯府的案子我也如你这般想,窦氏的案子,我仍未信她,至卢国公府的案子时,我还以为她是公报私仇,可你也看到了,旁人都说她做不到,但她偏偏做成了。”
崔阳轻声道:“世子说的是,此前几件案子都与您无关,这一次,就凭县主从前对您那般倾慕,此番定会格外用心,或许不出两日便有好消息了。”
崔慕之听见这话本想反驳,可不知怎么,那反驳之言到了嘴边,却硬是没说出口,他转身进衙门,又道:“到底是刑部的差事,自然不能将担子给她一人,你派个人回府说一声,我今夜就留在衙门了。”
……
马车里,秦缨正借着暮光看今日写的案卷记录,她看了一会儿,忽然问白鸳,“京城之中,何处连州与岭南人士最多?”
白鸳眉头微蹙,“连州与岭南距离京城极远,便是快马也要走上一月,能来京城的可不多,而整个岭南多荒芜贫瘠之地,唯有越州最为富庶,那里的人都极会做生意,奴婢听闻城南有处越州巷,里头的酒肆茶肆和各式铺子,都是越州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