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取出奉给谢星阑,谢星阑利落解开系带。
随着画卷打开,一位栩栩如生的红裙少女映入众人眼帘,画上少女神采飞扬,面容秀美清灵,左眼下的泪痣更为她面庞添了三分柔媚。
卢瓒站得最近,“这……这是二婶?”
卢瓒惊问一句,又去看后面站着的卢炴夫妇,卢炴看到这副画,不知为何眼底生出了几分厌色,杨氏蹙眉看了片刻,点头,“的确像弟妹,这么多年了,我都有些忘记她的模样了,只不过这画中人不如弟妹端容静雅,凝儿,你来看看——”
卢月凝跟在最后,被杨氏叫到,不得已上前两步,待看到画上之人,她眼瞳微微一缩,本已散去的泪光又浮了出来,“不错,是我母亲。”
卢炴这时道:“卢旭存着亡妻的画像,这不是再正常不过?他刚才也说了,他是因为思念亡妻才一时昏了头,你们不知他对凝儿的母亲多么痴情,这些年来他未曾续弦,亦是不愿背叛妻子……”
秦缨不为所动地听着这话,目光却落在了卢月凝身上,只见卢月凝微垂着眼眸,又用丝帕不断擦拭着眼角,叫外人看着,像是伤心极了。
秦缨却看得眉头微皱,她盯着卢月凝,柔声问道:“卢姑娘,这屋子里,可还有你母亲的遗物?”
卢月凝不得已抬眸,目光悲戚地扫视了一圈,摇头,“没有了,我母亲当年病亡之后,大部分遗物都陪葬了,些许旧物,也都被我父亲收起来了,这些年,我也很少来这院子,不知道他将那些旧物放去了何处。”
秦缨又问:“你幼时应该是在这院子里长大的吧?你母亲去后,你来此不多,那你思念母亲之时会去何处?”
卢月凝像不忍回忆旧事,又半垂了眸子,“我幼时的确跟着父亲母亲住在此处,但后来母亲病重,父亲怕我染了病气,便让我住在如今的院子里,我身边有不少母亲的遗物,思念母亲之时,去看那些遗物便好。”
她语声哀戚,叫人不忍再问,秦缨却接着道:“当年你母亲过世之时,你可在她跟前?”她朝门口走出两步,看向了内室的方向,“当年她就是在里面过世的吧?”
卢月凝握着丝帕的手在发颤,哽咽道:“当时我在跟前……”
秦缨又问:“你看着她咽气的?